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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6年11月21日 07:22 阅读: 次
底特律活塞队教练J.B.比克斯塔夫和时任奥兰多魔术队教练的贾马尔·莫斯利,在近两周的沉默后终于破冰——上赛季季后赛首轮两队抢七战前,两人在中圈来了个简单的兄弟式拥抱。

这轮系列赛关乎的远不止晋级名额——这种时候饭碗都悬着,那轮系列赛也不例外。不过两人自认是兄弟。
“系列赛期间我们没对视过,”比克斯塔夫说,“我清楚那轮系列赛的结果——两年前我在克利夫兰时和他们交过手,要是我输给贾马尔,肯定会被炒。我也知道要是贾马尔没赢我们,上赛季他也会走人。”
“执教那些比赛时情绪特别激动,还都打到了抢七,这让那些时刻的分量更重。我懂那种感受——你老婆在旁边看着你的样子,还有他的孩子叫我叔叔呢。”
好几位教练都关注了那场对决。他们属于一个11人群聊,成员都是NBA黑人主教练和助理教练,彼此是多年好友。
“对我们来说,那感觉挺有意思的,”印第安纳步行者队助理教练劳埃德·皮尔斯说,“那是抢七啊!你不用再对着球员装样子了,他们心里门儿清。这就是看结果的事儿,有人要回家,有人留下。但全是真心的。他们得保持职业,但那瞬间对我们这群人来说特别美好。”
皮尔斯和华盛顿奇才队助理教练大卫·范特普尔,早就迫不及待要把这对好友赛前拥抱的视频,发到他们夏季联赛期间举办的年度“葡萄酒与畅谈”活动上了。这视频完美诠释了他们努力打造的圈子:两个在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,场下却是同一个群聊里的好友,一起吐槽共同的经历和困境,聊世界上的事儿,还知道说出去不会被评判。
和这群能真正懂他们处境的人在一起,才是最棒的。
NBA现在有9位黑人主教练——比上赛季少了3位,杰森·基德、昌西·比卢普斯和道格·里弗斯都离开了各自球队。2024年总决赛,基德和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乔·马祖拉碰面,这是自1975年以来,总决赛首次出现两位黑人教练对决,当时是阿尔·阿特尔斯带领的金州勇士横扫了K.C.琼斯执教的华盛顿子弹队。这事儿起起伏伏,但NBA最近黑人主教练的数量曾达到高峰:2022-23赛季有15位,下赛季14位,2019-20赛季只有7位。
这个从群聊发展起来的集体,后来还扩展到了其他活动,成了讨论机会的出口——不管是拿到的还是没拿到的。它还成了一个远超球场的支持和人脉网络。这些人脉盘根错节——教练们要么曾在对方手下效力,要么是通过群里成员牵线认识的,多到数不过来。
“这是我们这行最重要的东西,”比克斯塔夫说,“在NBA,没点人脉和圈子根本走不通。所以我们能建起这样一个圈子,改变了大家的前景和机会窗口。”
比克斯塔夫和莫斯利拥抱后的几小时,头号种子活塞就赢了8号种子魔术,完成了3-1的大逆转。之后不久,比克斯塔夫就开始惦记莫斯利的未来。
“你会为他接下来的发展激动不已,也得为他做准备,但同时,你也得扛着在乎的人可能遇到的变故的重量。”
24小时后,莫斯利被解雇了。两周后,新奥尔良鹈鹕队聘请了他。
没人记得这个群聊是什么时候建的,谁建的,甚至最初的成员都记不清了——有些人是后来加进来的。
但所有人都同意,它很快就成了不同阶段、不同人生和职业生涯的教练们,吐槽、求建议、聊世界、畅所欲言的地方。
纽约尼克斯队教练迈克·布朗是最年长的,56岁。夏洛特黄蜂队助理教练约翰·布莱恩特(别和同样在群里的克利夫兰骑士队助理教练约翰尼·布莱恩特搞混)最年轻,还不到40。群里还有比克斯塔夫、莫斯利、皮尔斯、范特普尔、前孟菲斯灰熊和尼克斯队教练大卫·菲兹代尔、费城76人队助理教练菲尔·汉迪、前洛杉矶湖人队教练、现任密尔沃基雄鹿队教练达尔文·哈姆,以及奇才队助理教练J.J.奥特劳。
和任何群聊一样,这里有玩笑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布朗在萨克拉门托国王队执教时,那段让球员们练快退防的名场面——“把他妈的喷气开起来!”传遍了全网。
“我们拿这事儿笑了他俩小时,”皮尔斯说起布朗在萨克拉门托的那段经历。
2017年NBA季后赛,菲兹代尔执教灰熊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时那句“就当数据看吧”的怒吼,既严肃又出圈。
“要是你干了啥,有人剪个片段发出去,你可得小心了,”皮尔斯说,“菲兹代尔火了之后,马上就有人玩‘浅肤色’梗,不再聊那段视频了,全是梗。典型的群聊操作。”
这些友谊始于篮球,源于名人堂成员蒂姆·格鲁格里奇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年度篮球训练营。那四天的夏季活动,是联盟教练们聚在一起的地方,有50多名年轻球员和30多名教练来打磨技能。年轻教练们和现役球员一对一指导,还和老教练们建立人脉。漫长的一天结束后,教练们会熬夜到很晚。
“我们还是第二天最早到健身房的人,”皮尔斯说,“我们是格鲁训练营的主力,管理层都注意到了。我们的能量,还有在球场上和球员高水平沟通的能力。”
虽然格鲁里奇这样的训练营常是教练打磨新战术的实验室,但这个群聊很少聊篮球哲学。
“我们从来没越界,这不是吐槽球队的地方,”皮尔斯说,“有人可能发个‘有人看到这个了吗’的消息,然后我们就从那儿聊开。”
皮尔斯、比克斯塔夫和哈姆最常聊具体的篮球问题,比克斯塔夫还是NBA教练协会的负责人。2021年2月,明尼苏达森林狼队助理教练范特普尔,在瑞安·桑德斯被解雇后,没被提拔成主教练,当时皮尔斯是主要发声支持他的人之一。
2020年,新冠疫情和全国性社会正义运动同时爆发,这群人变得更紧密了。布朗牵头给黑人教练开每周Zoom会议。群里组织了一起骑Peloton的活动来凝聚感情。乔治·弗洛伊德去世后,皮尔斯和比克斯塔夫公开发声,发起了“教练种族正义倡议”。
“这里有安全感,想说啥就说啥,”皮尔斯说,“约翰尼·布莱恩特、约翰·布莱恩特和J.J.奥特劳是年轻的小家伙,他们通常坐在后面,要是敢插嘴,我们这些老大哥肯定一起怼他们。”
2015-16赛季结束后,比克斯塔夫在休斯顿火箭队当临时主教练的任期结束,就加入了菲兹代尔在灰熊队的教练组。奥特劳是群里唯一有深厚橄榄球背景的人——他在维拉诺瓦大学打外接手,后来转去打篮球——他当时也在教练组。他之前还在湖人队给布朗当过视频协调员。
“我对群里的独特贡献,是有不同的视角,”奥特劳说,“我的执教路径不一样。这个群给了我很多信心。”
奥特劳记得在格鲁里奇训练营时,皮尔斯找他聊的第一次对话。
“他说,‘给我讲讲你的防守哲学’,其实就是‘给我讲讲迈克·布朗的防守哲学’,”奥特劳说,“我那时候还没自己的一套。”
奥特劳讲了缩小空间、积极跑动、不放弃中间区域的思路。皮尔斯点头,直到他讲完才说话。
“他说,‘我在克利夫兰给迈克打过工,我知道答案。我就是想确认你也知道’。这对我来说很重要。劳埃德关心人,J.B.也是。”奥特劳说。
有时候,支持甚至会延伸到工作之外。2023年骑士和尼克斯的首轮系列赛期间,奥特劳的妻子快生了,他母亲还在和卵巢癌抗争。
他儿子周日出生,周三带回家。第二天,医生给了他沉重的消息: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。
“这种事你和谁说?你不想让联盟知道,想把私人生活藏起来,”奥特劳说。
对比克斯塔夫来说,奥特劳是他的干弟弟,奥特劳的母亲是他的“琳达阿姨”。
“那是我的第二个妈妈。我懂他经历的一切,他爸爸经历的一切,”比克斯塔夫说,“这是我们这个位置能拥有的最好的支持体系。一群人,完全懂你职业上的压力,也支持你的私人生活。”
皮尔斯的妻子和哈姆的妻子都得了乳腺癌,这让他们的对话多了一层深度。他们能互相交流经验,在那种常让人无助的处境里互相依靠。
“我能看到恐惧,”哈姆说起他妻子,她2021年初次确诊,后来雄鹿拿了总冠军,“8月的时候,我们拿到了健康证明。”
2025年拉斯维加斯的年度“葡萄酒与畅谈”活动上,布朗站在人群前,情绪比他带领尼克斯拿下NBA总冠军时还激动——那是不到一年前的事。
这个活动是夏季联赛的亮点,是格鲁里奇训练营诞生的成果。教练们从一年前在拉斯维加斯一起吃晚餐的小圈子,到第二年带另一个教练来认识志同道合的人,几年后攒够了人气,办起了这个有赞助的活动。教练和管理层聚在一起,开几个小时的小组讨论,还会表彰一位终身成就奖得主——一位长期执教的教练,感谢他对比赛的奉献。
平时口才很好的布朗,那天几乎说不出话,努力找合适的词,描述他和伯尼·比克斯塔夫的关系,当晚教练们给伯尼颁发了终身成就奖。
1992年,布朗在圣地亚哥大学打完职业比赛后,伯尼·比克斯塔夫聘请他当丹佛掘金队的视频协调员。讽刺的是,他的任务之一是照看小他9岁的J.B.比克斯塔夫。
没人想到,这个圈子的根源会从布朗和伯尼开始。
“我不想把这说成是我爸爸的功劳,但他确实是个桥梁,”比克斯塔夫说,J.J.奥特劳的爸爸约翰,从小和伯尼·比克斯塔夫一起长大。J.B.的全名是约翰-布莱尔,就是以约翰·奥特劳命名的。
布朗被伯尼聘请后,会帮忙照看J.J.,拍他的橄榄球比赛。所以奥特劳回到篮球圈时,布朗打电话找视频协调员。
“那是新年前夜,2011年的圣诞节赛季开始了,他问我要不要干,”奥特劳说,“我问他什么时候需要人,他说‘明天’。”
两天后,奥特劳加入了哈姆的教练组,他90年代末在伯尼·比克斯塔夫的掘金队打球时就认识哈姆了。
“伯尼彻底改变了我家的人生轨迹,兄弟,”奥特劳说,“我是独生子,所以J.B.就像我哥哥,大我五岁,一直照顾我,指导我,天天骂我。”
他的故事和群里很多教练都很像。不管他们一开始有没有意识到,一个圈子已经在慢慢形成了。
2016年菲兹代尔在孟菲斯拿到第一个主教练职位时,就证明了教练们的奋斗——几乎所有人都没打过NBA——是有回报的。
“我们所有人都有真正的出路,”皮尔斯说,“我记得发过一条消息,说‘你做的一切,都代表了我们所有人,给了我们被视为主教练的机会’。这是我们坚持下去需要的,别随波逐流的恐惧。”
皮尔斯几年后拿到了机会,2018到2021年执教亚特兰大老鹰,第二年去了印第安纳里克·卡莱尔的教练组,这是球队复兴的关键。
小比克斯塔夫在克利夫兰站稳了脚跟,2019年终于拿到主教练职位,2024年去了底特律,上赛季带领活塞拿到60胜。
“我们圈子的力量在于人才,”比克斯塔夫说,“我在克利夫兰被炒,J.J.肯定能找到别的工作。劳埃德被炒,马上就有选项。我们这群人的水平,不会觉得自己是累赘。”
那些熬夜工作的日子,后来变成了聊当爸爸、育儿、房地产、政治,夏天还一起参加婚礼和度假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特别感激今年6月刚加入冠军行列的布朗——他在带领纽约尼克斯拿到53年来第一个总冠军后,在今年的“葡萄酒与畅谈”活动上获得了起立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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